我高中的時候不太唸書,12年級時隨便申請了幾所學校,除一所得到條件式入學外,其他通通貢咕。

該所學校在東岸,實際去看過後,可能因為很遠,恐龍爸媽不給去。

不愛念書也不知道未來要幹嘛的三角龍,就隨便報了離家裡最近的社區大學。

 

台灣很多人聽到社區大學,第一個反應都是皺眉一臉嫌惡。

認為社區大學學生組成複雜,小孩進去不但不會念書還容易學壞云云。

(完全不管自家小孩是不是端得出漂亮的GPA跟夠格的托福成績,都認為自己孩子會被常春藤學校要無條件錄取)

但其實這些都只是刻板觀念罷了。

 

我就讀的社區大學,師資應該算是滿優良,相對對學生作業的要求是出名的嚴格。

大一的第一份報告,就因為搞不清楚格式,被退件了2次。

(還有人被退更多次,退到幾乎信心全失)

也因為是社區大學,退件都不扣分,改好交入即可評分。

有的教授要求決定了論文題目,要先找他討論。

雖是大一入門學科,字數也是少少三千字 (但當時是恐怖的字數),

教授仍是個別幫學生分析論文題目,跟指導搜尋研究資料方向。

那時開始學會念書不是靠課綱(course outline)上規定的課本就好,

還要自己挑選教材跟資料,讀完還要認真消化,

務必也達到反芻後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說給別人聽而別人能聽懂。

然後再根據自己學到的內容找到想研究的主題,做深入研究。

光是學到這個方法,就讓我慶幸還好我先上了社區大學。

後來轉入研究型大學,相比之下教授們比較不會像社區大學的教授手把手指導學生,

若不是先經過社區大學教授們的訓練,我大概會跟某些學生一樣,大學念不完。

 

而同學們,的確是符合刻板印象,從18歲到80歲都有,

背景也是各式各樣,包括渾身刺青的大叔還是一臉刻薄的阿姨。

相同的是,這些人多是真的了解到知識的重要才回學校學習的,所以普遍學習態度都很好。

基本而言,大多很早就會到教室,課前該做的預習也都會做。

雖然也偶爾缺課,但聽到的理由多是「要出差」(西裝同學)、「店裡臨時有事」(麵包店經理同學)、「帶小孩看醫生」(刺青大叔同學)等等。

相比之下,高中剛畢業還渾渾噩噩的我,完全是個死小孩。

 

第一學期後,我就不知道哪來的自信,又拿了更多跟亞洲相關的課程。

但沒想到身為亞洲人的我,在東亞研究系上的課完全討不了好。

除了中文是母語外,根本甚麼都不行,甚至發現就算是台灣,我也沒有很懂。

但那些哥哥姊姊同學們,多擁有在亞洲學過語言(順便教英文)、在亞洲遊歷過,甚至在亞洲工作過的經驗。

他們完全實踐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概念,通常可以很快了解課堂上的議題還立馬舉一反三,期末報告的研究內容也很有深度(例如: 「從1990年後的新加坡流行音樂分析近代新加坡政治的發展」或是「比較荷蘭東印度公司與大東共榮圈」← 那是大一的入門課程耶!!!)。

端出來的口頭報告(preserentation)內容,一開始更是幾乎讓我失去上台的勇氣。

人家拿出來的是整裡濃縮後的資料,還有自己的見解,報告方式也生動有趣;而我剛開始那兩份presentation,根本就是整理書裡面的一個篇幅而已,上台了還會結巴,一緊張中文腔重到自己都懷疑我在說甚麼。

還好哥哥姊姊們跟教授一樣,對死小孩也有無比的包容心跟耐性,從課堂討論到作業到考前複習,都幫助我很多。

 

如果說社區大學的教授們教會了我自主念書跟做研究的方法,

那課堂上的哥哥姊姊們,就是我求學路上最好的榜樣。

從他們身上我學會了正確的態度與堅持,還有不能浪費學費!

(真不懂一堆人繳了高昂學費,卻一天到晚翹課或是在課堂睡覺的行為)

(對了,還得提一下,社區大學學費相對低廉,不管是亂修課還是退課,都比較不痛 ← 還是會痛就是)

 

再度回歸校園念研究所時,因為年紀大過多數同學,

宿舍裡的妹妹們,跟朋友講到我,代號一律是「台灣姊姊」。

曾幾何時,我也是別人的榜樣姊姊了。

雖然本質上是個學渣,但希望我是一個還算稱職的榜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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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宿舍對門的廣西妹妹。

跳了N百張才有一張比較同步的...=_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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